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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,一手按着桌沿,一边佝偻着身子,颤颤巍巍跪了下来,“让您见笑了,老奴虽是一残缺之人,但一向将魏岸视作亲生子。如果他真闯了什么祸事,奴愿奉上所有资财为他赎刑,只求能保全他一条性命。”
崔彻双手扶起魏内官,“魏翁,魏岸还活着,他的确牵扯到一桩案子,只是案情暂不明朗,尚未量刑。”
魏内官一张养尊处优的面孔,瞬间苍老了许多,“大人,这些年他过得还好吗,能吃饱饭吗,手上还宽裕吗,还会不会被人欺负?”
崔彻道:“他衣食无忧。至于其他的,等你们见上一面,魏翁不妨亲自问他。”
魏内官简直不敢相信,“我们还能再见上一面?”他忽然泪如泉涌,忙不迭地用手挡住脸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不知怎的,我总觉得他还活着,甚至住得不远。有时候,我觉得离他很近很近,仿佛一转身一睁眼,人就在眼前,可他为何不愿见我呢?”
贺初心中黯然,对一个生死未卜、下落不明的人的惦记,她体会最深。
崔彻道:“一转身一睁眼,人就在眼前。或许不是幻象,那就是魏岸。他一定去过断金坊,看望过魏翁,只是不想让魏翁知道罢了。”
电光火石之间,魏内官忽然就明白了。魏岸一定就在安都,而且离他不远,有时还会去断金坊看他,他一直都活在魏岸的关注和惦念中。
送走魏内官后,崔彻吩咐卓见素去查戚夫人舅舅的下落。
他按下心中那些推测,只道:“阿九,我想和戚夫人见一面,可如果请到大理寺来,人多眼杂,十分不妥。不如你亲自写封书信给顾色清,说明来意,之后我们再去顾府拜访戚夫人。”
贺初应下,崔彻补充道:“还有,你跟他说,上次送到我府上的那个庖厨、羊肉、烤炉等很好,只是那日我病了,吃不了那些美味。拜访顾府的时候,我还要吃烤全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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